[转贴]甘蔗之乡旌德
萧县葡萄砀山梨,皖南甘蔗甜又脆。虽说甘蔗不登大雅之堂,可在江南,它却是人们从小到大最爱吃的。甘蔗上市季节,来到甘蔗之乡旌德。
只见大街小巷,路边摆的,平板车拉的,都是甘蔗。本地人爱吃,外地人更爱吃。旌德甘蔗之所以甘甜,主要同当地的土质有关系。据专家分析当地的土壤呈弱酸性、多沙性,非常适宜甘蔗生长。
一些人嫌大街上买甘蔗吃不过瘾,还亲自来到了甘蔗种植地。找上门来的顾客被这大片随风摇曳的甘蔗摇花了眼,不知挑哪一根是好。蔗农也乐弯了腰,甜甜的甘蔗让蔗农的日子越过越红火。
甜脆的甘蔗不但可口,而且还是天然的止咳祛痰的“妙药”。这几年旌德甘蔗也登上了大雅之堂,成为许多宾馆饭店招待客人不可缺少的一道特色果盘。0
[转帖]吃甘蔗
水果这个庞大的家族,是讲究尊卑贵贱的。热带水果于我们而言是贵族,当然这是在过去的日子里。我们只能在糖果花花绿绿的包装纸上,一睹芒果、菠箩之类的尊容。即便是苹果,多少也有些奢侈,十天半月登不了一次门。唯有甘蔗,时常用它甘甜的汁水滋润着我们的生活,直到我们长得和它不差上下。事过境迁,当年这个不入流的水果,如今也价码不菲,要两三块钱一根了。
徽州山多地少,那土壤也不太适合种甘蔗。但一入秋,它就要被四乡的农民车推着,肩挑着,到城里来参加盛大的聚会。屯溪新安江大桥上,成了甘蔗的大卖场。“三分一根”、“五分一根”,叫卖声此起彼伏,人头攒动,熙熙攘攘。有供电所的工人用平板车推着长长的水泥杆从人群中穿过,他们也大声地吆喝“一角一根”,引起一片哗笑。我经常把白天中的一段时光消磨在这里。只须花两分钱,就能买到一根细细的、个头比我还高的甘蔗,就倚着桥的栏杆啃咬起来。秋天的阳光不冷不热地照着,甘蔗皮或青或红青,很甜;我的牙口也很好。噗噗吐出的皮渣划成一个弧度,翻滚着,不慌不忙地落入新安江。江水清澈,一拨拨小鱼在鹅卵石下潜伏着。一见有东西落下,便飞快地游弋过来。一发现上当了,又迅速消失得没有踪影。我吃甘蔗的速度很快,完事了,就开始发呆。看一朵白云慢慢地飘过远方苍翠的山峦,然后想到老师告诉我们的,很远很远的地方,有一个叫古巴的国家,全国都种满了甘蔗。我们吃的糖,就是从那里运过来的。还有一首好听的歌:美丽的哈瓦那,那里有我的家……
古巴的甘蔗终归遥远,可望而不可及。吃旌德的甘蔗倒是心想事成。旌德那时还是徽州的辖区,物产丰饶,以大米、花生、甘蔗著名。知青插队都想去那里,吃白米饭无虞,一个工还值几角钱。过年回家,兴许还能拎个猪头、拖捆甘蔗什么的上路。旌德甘蔗矮矮粗粗的,一般身高不超过一米,形象很敦实。它的味甜汁多自不待说,咬起来很脆,特别是在两节的接口处。其他的甘蔗在此处往往让孩子们苦恼,崩坏牙齿的事情也时有发生。但总是很快地好了伤疤忘了痛,没多久还照啃不误。个别的留下终身的缺憾,长大后只好镶个假门牙了事。
但旌德甘蔗好吃不好玩。那时屯溪街头流行刀劈甘蔗的游戏。一伙伙无所事事的少年(当然也有少数青年)聚在一起,从甘蔗摊上取来一根硕长的甘蔗,将头部修理平整。然后一个个轮流站在条凳上,用蔗刀完成若干规定动作,并保持甘蔗站立不倒。最后猛劈下去,蔗皮与身体的分离处以上的甘蔗,就归其所有。顶厉害的是一劈到底,周围于是欢声雷动,掌声大作。胜利者洋洋自得,崇拜者们扛着甘蔗就走。对手垂头丧气,悻悻地去付钱。
在皖南,到了十一月份,田野里该收的都收了,大片的土地裸露着,等待着来年的春风春雨。唯有甘蔗,还成林成片着,在飒飒的秋光里表达着一种沉稳与飘逸。我怪喜欢在秋天的田野溜达,有时也钻进甘蔗林。甘蔗总是几根抱长在一起,斜斜地逸出,紫紫的颜色暗幽幽地闪着光,诱惑我产生不良的念头。我也曾做过几回勾当,总以为密密的蔗林足以蔽住守蔗人的目光。运气不错,还没有被当场擒拿。只是有一次被追得慌不择路,拖着甘蔗竟跑到了河边。所幸秋水浅浅,卷起裤脚,摸着石头就过来了。大喘气后,就坐在松软的河滩草地上享受成果。一群鹅很绅士地迈着方步不请自来,绕着我哼哼地叫着。我恼了,挥起大半截甘蔗扫将过去。它们扑拉着翅膀四下逃散,我叉着腰,像个得胜的将军踌躇满志。
有了这些记忆,我现在对甘蔗的感情还是“涛声依旧”。我见不得合肥这地方卖甘蔗把皮削光,就像吃香蕉是别人剥了皮喂你。当然,也接受不了在街头把甘蔗截成一小段,榨成汁端着杯子喝。基于此,我每次买甘蔗时都要亲自操刀,只刮去上面的污垢而不伤及皮肤。每每在旁人不解的眼光中,扛着甘蔗扬长而去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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