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去曹宅,镇上在开物资交流会。逛了老街、曹氏宗祠,还听了施水云老艺人的小锣书,只可惜相机忘了带在身上。
下午去七里畈,开票。
年轻的金东
故事却很久远

施水云在邢植纪念馆前。


位于山口村外的大樟树及邢母之墓,相传邢公就出生在这里。
成立于2001年的金华市金东区是年轻的,但这片热土以特产丰富、人文精彩而声名远播。至今,在这片土地上,还流传着许多美丽的民间故事。
今年78岁高龄的施水云先生是个地道的民间艺人,他从1949年开始从艺说书和小锣书表演。在近60年的从艺生涯中,长年累月在金华及周边乡镇演出上万场,金东许多人都是听施爷爷讲的故事长大的。
年逾古稀的施水云皮肤黝黑,看上去就是个地道的农民。他创编节目非常注重口语化,通俗易懂。其表演善于烘托场面、制造气氛。在说书时,还能运用口技、跑马、虎叫、狼嚎等声效。
施水云说,金东的故事特别多,尤其以邢公大帝、积道山的故事、黄大仙的传说,还有朱元璋的传说最为有名。(图/文 金华晚报记者 琚红征 2007年08月02日)
一位老人与一门濒临消失的曲艺

12月1日早上,金东区孝顺镇举办物资交流会。10多天阴冷的雨天后,这天终于见到阳光。集镇上店铺林立,人头攒动。
古老的下街,连着古老的义济桥。“堂堂,堂堂堂……” 一阵阵小铛锣的敲击声响起。“各位乡亲听仔细,你是否晓得这座桥的来历?县城才有城隍庙,为什么孝顺镇也有城隍庙……”行人循声望去,只见桥东头,支着一个高高的架子,架子上放着一个小木箱,架子边上,一个头发花白、脸膛儿红润、腰板笔直的高个老人站在一条长板凳上,右手拿着一块竹板,敲响左手提着的碗样大的小铜锣,“这座桥有来历,当年朱元璋打金华,曾经退兵到孝顺……”行人闻言驻足,想听个究竟。讲到紧要关头,老人停了下来,打开小木箱,拿出一包包梨膏糖,向听众推销。听众急于知道朱元璋与身边这座桥的关系,纷纷解囊。
这位卖艺卖梨膏糖的老人,就是我市目前唯一卖梨膏糖的小热昏(又名小锣书)传人、金东区曲艺家协会名誉主席施水云。
学艺
1930年,施水云出生在金东区孝顺镇施村。1950年至1952年,他师从住在金华后街的杭州人王瑞贤,学习小热昏,卖梨膏糖。
小热昏,是清朝末年出现的。相传,上海有一对老夫妻卖小孩吃的糖。旁边有一家水果店,卖的雪梨是从安徽运来的。梨子烂了,水果店就把烂梨倒掉。老夫妻就去把烂的梨捡回来,把烂的部分挖掉,好的部分,用白糖腌起来,再拿来卖,取名梨膏糖。相传,慈禧太后到上海经过他们的小铺子时,买了一点梨膏糖吃,居然把咳嗽治好了。第二年,又派人来买。梨膏糖就出了名。
后来战乱,上海人外逃,小贩是拉着手风琴卖梨膏糖。传到杭州后,杭州人不会拉手风琴,就改用小锣,于是就有了小锣书。后来再传到金华。卖梨膏糖的人走街串村,靠说书吸引人,讲到紧要关头刹住,要你买了梨膏糖再讲下去。
施水云说,过去文化活动少,狗打架都有人看,小锣书就是说得差点,照样也有人听。所以当时金华有284人边讲小锣书边卖梨膏糖。
解放初期,跟着师傅学了两年,施水云就出师了。师傅教他讲了《七侠五义》、《济公传》、《包公案》等古书和梨膏糖制作技艺。
创作
刚开始时,唱师父传下来的《七侠五义》、《济公》。1954年之后,国家倡导文艺工作者“说新唱新”。他根据形势编新唱词,上世纪50年代初,金华县江东乡农民不肯接受氨水,说这种东西比洗脚水还臭。乡长带他去看了氨水使用过程,他把氨水的好处编成唱词,让农民明白氨水的好处,在当地轰动一时。
政府部门的同志很高兴,之后,又请施水云宣传增产节约、推广矮脚南稻。那段时间,他白天学习文件,编成唱词,夜里出去演唱,开头5到10分种,讲当前形势,就像当时放电影前放《新闻简报》一样。《看图识字》他推销了一万多本。卫生局编的《计划生育》,书店一本也卖不掉,农民讲这是黄色的东西。施水云边宣传边卖,卖出去好多。
施水云最得意的作品有两本,一本是《威虎山》,另一本是《红灯记》。《威虎山》是上世纪50年代根据《林海雪原》改编的,获得金华市创作一等奖。形式是老的,内容是新的。当时样板戏还没有。
《威虎山》要讲七个晚上。有一次,到金华县曹宅公社的潘村去讲《威虎山》。公社文书是个永康人,夜夜来听。讲到第三天时,公社电影队到村祠堂放电影。他点了一盏汽灯在祠堂门口空地上唱小锣书。村民们已经听上瘾,居然没人买票看电影。公社书记只好出面让他先停一停。
金东区文联的张根芳,小时候在潘村听他讲《威虎山》,现在碰到老施还夸:“讲得真好!”
现在,施水云还是很注重收集各地的民间故事,从茶馆店里听来,再编成唱本。到孝顺讲孝顺的民间故事,到罗店讲罗店的风土人情,他说:“这样听众才听得牢。”
困境
虽然目前身体还硬朗,但是毕竟年纪不饶人。年近八旬的施水云,不仅要为晚年的生活奔波,更要为小锣书的未来担忧。
“文革”砸烂曲艺,1970年,他全家下放回老家,现在虽然是金东区曲艺家协会名誉主席,但他仍是一个农民,一日三餐要从地里刨出来。
他说,过去,他到农村去演出,文化局也会开介绍信,由公社安排到哪里演出。他到过安徽、福建、江苏。听的人很多。
即使在三年困难时期,政府也每月平价供应每个小锣书艺人50公斤白糖,每公斤1元6角,市场上每公斤要卖10元,光是白糖的差价就有四五百元,收入比工厂工人还高。
上世纪80年代,文化局对全县曲艺从业人员进行调查,并在金华饭店开会,成立了曲艺协会,施水云当选为会长,章竹林当选副会长兼秘书长。六年会长任内,他带了三四个徒弟,可惜都因各种原因没有带出来。
施水云说,过去兰溪唱小锣书的人最多,有13人,现在只剩下两位还健在,最年轻的也将近90岁,唱不了了。
现在听众中以中年人为主。老年人要么看电视,要么搓麻将。再说他在露天演唱,老年人也吃不消听。更多的人在做义乌的来料加工活。
他说,现在可能全中国就他一个人既卖梨膏糖,又唱小锣书。他担心,这门曲艺不久就要失传了。(金华日报2006年12月06日)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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